凡煙小說

第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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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俞文坐在位置上,擡手拍了下向思野的後背:“向狗這是怎麽了?遇到煩心事兒了?來,跟爸爸說說,爸爸開導開導你。”

向思野掀起眼皮:“滾。”

看樣子這人現在不太願說話,既然他不願說,景俞文也不願強求,撇了撇嘴:“滾就滾,傻逼。”

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,景俞文無聊地捏著自己手指的骨節,向思野突然看看景俞文,然後語氣裏帶著些試探:“你和範佳?”

景俞文疑惑:“我和範佳怎麽了?”

向思野垂眸沈了一秒鐘,然後伸手從桌肚裏掏出手機。

景俞文驚道:“我操向狗,你竟然帶手機?”

向思野骨明的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幾道,把手機放到景俞文桌上:“你看。”

景俞文拿起手機,頁面停在五中貼吧上,比較熱的第一條是:絕了,五班班花範佳移情別戀景俞文,拋棄在實驗中學相戀兩年的男友,並讓景俞文對其武力相向。

1樓:真的,我在現場,當時景爺手裏拿著棍子指著那個男的。

2樓:好家夥,又是一朵白蓮花。

3樓:怎麽男神都沒有鑒婊能力嗎?

4樓:我以前還喜歡過範佳......

5樓:樓上+1

......

15樓:我操,我的金童男神景俞文,就這麽被個綠茶給禍禍了?

16樓:樓上,你怎麽就知道景俞文是金童?萬一是裝出來的呢?

17樓:呸,我家文文最天真了,你別來造謠。

......

27樓:一群傻逼,狗男女看對眼在一起,你們跟著瞎起什麽哄?

28樓:同意樓上的說法,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。

......

48樓:神經病吧一群人在這吵吵,你們都不上課嗎?

景俞文挨個看完這些樓,裏面有人罵他,有人罵範佳,有人他倆一起罵,好不熱鬧。

他明白了,怪不得向狗這麽不高興,肯定是以為他把範佳撬了,誰被人撬了女神還能笑臉相對啊?可以理解。

景俞文揚了揚嘴角:“手機借我用一下。”

向思野面無表情地點點頭。

景俞文拿起手機編輯了一大段文字。

49樓:我,景俞文,拿向思野手機回的,我和範佳剛認識兩天,昨天在樹林是因為那個男生跑進我們學校來逼著範佳跟他好,我看範佳不願意就上去幫了一下,還有,我沒用武力,隨便撿了根棍子那男的就跑了,有事來五班找我,別藏在貼吧巴巴。

他把手機還給向思野,兩手扣起舉過頭頂伸了個懶腰,散聲:“好了。”

向思野看著手機上49樓的內容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他收起手機,看了眼景俞文手腕上的頭繩。

“那是什麽?”

“嗯?”景俞文擡手看了看手腕:“洗臉的時候紮頭發用的,幹嘛?你想要啊?”

向思野笑笑:“想啊。”

說著要擡手來取景俞文的頭繩,景俞文把他推開,護住頭繩:“滾啊,想要找你媽要去。”

向思野不說話,轉手把景俞文桌上的奶茶拿了過去。

景俞文皺眉:“幹嘛?這是我的,你的在你桌上。”

向思野輕笑:“我想喝你桌上的。”

說著,他直接拆開吸管捅破了奶茶的塑料紙,喝了一口。

景俞文:“......”

“你是不是有什麽大病?”

景俞文擡手要去把向思野桌上那杯沒拆封的拿過來,向思野卻在他還沒有碰到時搶先把奶茶放到了桌子下面。

“幹嘛?這是你買給我的。”

“你喝了我的,我喝什麽?給我!”

向思野把喝過的奶茶推到景俞文桌上:“喏,你的。”

景俞文:?

景俞文自認有些小潔癖,自己喝過或吃過的東西不會給別人,別人吃過或喝過的東西自己也不會要,他咬了咬牙:“算了,臭傻逼,都給你了,我喝可樂。”

他拆開可樂猛喝了一口,被某混蛋惹出來的那股氣,消下去了不少。

向思野擡手撓了撓嘴角,景俞文無意間瞥了他一眼,看見他嘴角起了一個小水皰。

剛才還沒有,景俞文以為自己看錯了,伸長脖子仔細看了看。

向思野擡手推開他的腦袋:“幹嘛?垂涎我的美色?”

景俞文努努嘴:“你對自己未免太自信了。”

他擡頭間正好看見範佳走進來,擡手招呼了一下:“範佳!”

範佳聽見他的招呼,臉上掛滿了歉意,她坐回座位,回頭:“對不起景俞文,那個帖子我看了,連累你了。”

景俞文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,笑笑:“沒事兒,我拿向狗手機解釋了,你有鏡子嗎?”

“嗷,有的。”範佳從桌肚裏拿出一塊小鏡子:“給。”

景俞文瞥了向思野一眼:“給他吧。”

範佳笑笑,把鏡子給了向思野。

“給。”

向思野一臉懵逼地接過鏡子:“幹嘛?”

景俞文揚了揚下巴:“看看你這美麗動人的嘴角。”

向思野打開鏡子照了照,微微皺眉:“這裏面加的是真芒果?”

景俞文撇嘴:“不然嘞?那家奶茶店很良心的好不好,你以為是什麽奶茶粉啊?”

“範佳。”

向思野把鏡子還給範佳,起身走出了教室。

景俞文滿頭霧水,怎麽這混蛋占了便宜就跑出去了?向思野,果然不是什麽好人。

向思野這一走,直到上課五分鐘之後才回來,手裏還拿了一盒綠色包裝的薄荷味口香糖,一入座就塞進了桌肚。

景俞文挑眉,小聲:“向狗,你出去一趟,就是買個口香糖?”

向思野頓了頓,拿出口香糖:“你要吃?”

景俞文搖搖頭,他很少吃口香糖,因為嚼著牙累。

第二節課上語文,上課前,景俞文翻了翻這節課要背的詩詞,看了幾分鐘,一點也沒看進腦子,向思野倒是悠閑地很,一直側頭看著前門。

景俞文閑的無聊,順著向思野的視線看過去,溫沁站在班門口,和一個別的班的女生在說話,女生手裏拿著一個信封,遞給溫沁,溫沁笑了笑。

景俞文感嘆:“嘖,這是什麽情況?公然追求咱班主任?”

向思野扭頭看了眼景俞文,伸手拿出這節課要用的書本:“說不定是把老師認成學生了。”

確實,溫沁雖然已經二十八歲,但看起來和這群十七歲的學生沒什麽兩樣。

溫沁走進來,把信封給了向思野。

“這是,別的班的女生,讓我轉交給,景俞文同學的。”

溫沁說話時“別的班的女生”和“景俞文”這兩個地方語氣加重了一些。

“謝謝老師。”

溫沁走時特意給向思野使了個眼色,看得景俞文滿頭霧水,明明是別人給景俞文的信,溫沁幹嘛給向思野?

向思野看著信封,眉頭淺淺一皺,輕輕撇到了景俞文桌上。

當景俞文要撕開信封看的時候,向思野卻把信封扣到了桌上,聲音淡然:“好好上課。”

向思野這模樣讓景俞文難以捉摸,最後他竟然真的乖乖把信封收進了桌肚。

“哦。”

景俞文側頭看著向思野,這人現在面無表情,目不轉睛地盯著講臺上的溫沁。

“這句話出自《木蘭詩》,是初中時候要求背誦的,”溫沁一手撐著講桌:“有誰還記得?”

溫沁的視線轉移到景俞文身上,此時的景俞文還在看著向思野,疑惑這人到底是怎麽了。

“景俞文,你來吧。景俞文?”

向思野微微側頭:“幹嘛呢?叫你呢。”

景俞文才回過神來:“哦。”

他站起身來,茫然地看著溫沁。

溫沁重覆著剛才的問題:“背一下這道題的後半部分。”

景俞文拿起題目看了看,這木蘭詩他初中的時候就沒背過,更別說現在了,他腦子裏一陣懵,嘴巴不受大腦控制,什麽順嘴說什麽:“爺娘聞女來……自掛東南枝……小弟聞姊來……當戶理紅妝,阿姊聞妹來,磨刀霍霍向爹娘......”

班裏突然激起一陣哄堂大笑,景俞文不知道他們為什麽笑,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們。

溫沁拍了拍桌,溫聲:“時隔好幾年,景俞文同學肯定都忘了,高考的詩詞範圍很廣,建議你再多看看,坐吧。”

景俞文訥訥地點點頭,坐下,小聲問:“向狗,我剛才說什麽了?”

向思野笑了笑:“沒什麽,哄堂大孝了而已,好好上課吧。”

景俞文:?

他撇撇嘴:“神經病。”

終於捱到下課,景俞文從桌肚裏拿出那張信封,兩手捏著正要撕開,向思野一把搶了過去。

景俞文皺眉:“幹嘛?”

向思野輕笑:“怕你不認字,我幫你讀。”

“滾啊,你才不認字,”景俞文頓了頓,又問:“剛才那女生你認識嗎?”

“不認識,臉長什麽樣都忘了,我這人比較靦腆,以前班裏的人都沒認全。”

景俞文舒了口氣,一般女孩子給人寫情書這種東西都是下了很大決心,萬一向狗這家夥看過之後給人家傳出去了,那她心裏肯定很難受,不過既然向狗連她的樣子都忘了,那讓他來讀也無所謂。

“嘖,人緣差就說人緣差唄,搞什麽花裏胡哨的,行了,爺可憐可憐你,念吧。”

信封裏裝的是一張很漂亮的淺藍色紙,上面還有好看的白玫瑰印花,景俞文往前湊了湊:“這花挺好看。”

為了不讓景俞文看見紙上的內容,向思野稍微挪了挪紙張:“你喜歡?”

“還行,紅的太俗,還是白的好看。”

“好。”

向思野拿起一支走珠筆,拆開筆蓋,筆尖順著紙上寫的文字順了一遍。

景俞文看的著急:“你能不能別這麽啰嗦?”

向思野淺笑:“別急。”

他手中的走珠筆筆尖隨意落到了紙張上的某一處:“景俞文同學,我喜歡向思野很久了,聽說你是他同桌,能不能幫我追他?”

景俞文:?

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尷尬。

向思野看這大傻子竟然相信了自己的鬼話,笑出聲:“你真信了?”

景俞文疑惑:“你什麽意思?”

“剛才我編的。”

景俞文:?

他還以為自己班草的位置被身邊這廝給篡了,心底好一陣失落,一聽剛才那話是向狗編的,氣不打一處來,擡腳踢上了向狗的椅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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